圓覺經經文〈三〉18 一切都清淨不動

善男子！覺成就故，當知菩薩不與法縛，不求法脫；不厭生死，不愛涅槃；不敬持戒，不憎毀禁；不重久習，不輕初學。何以故？一切覺故，譬如眼光曉了前境，其光圓滿，得無憎愛，何以故？光體無二，無憎愛故。善男子！此菩薩及末世眾生，修習此心得成就者，於此無修，亦無成就。圓覺普照，寂滅無二。於中百千萬億阿僧祗不可說恒河沙諸佛世界，猶如空華，亂起亂滅，不即不離，無縛無脫。始知眾生本來成佛，生死涅槃猶如昨夢。善男子！如昨夢故，當知生死及與涅槃，無起無滅，無來無去，其所證者，無得無失，無取無捨。其能證者，無作無止，無任無滅。於此證中，無能無所，畢竟無證，亦無證者，一切法性，平等不壞。善男子！彼諸菩薩如是修行，如是漸次，如是思惟，如是住持，如是方便，如是開悟，求如是法，亦不迷悶。爾時，世尊欲重宣此義，而說偈言：普眼汝當知，一切諸眾生，身心皆如幻，身相屬四大，心性歸六塵，四大體各離，誰為和合者，如是漸修行，一切悉清淨，不動遍法界，無作止任滅，亦無能證者，一切佛世界，猶如虛空華，三世悉平等，畢竟無來去，初發心菩薩，及末世眾生，欲求入佛道，應如是修習。

白話譯文

善男子！因為覺知到最初心的覺性存在於一切眾生，散佈遍滿於一切境界無量無盡，永恆地清淨不動的緣故，所以當知菩薩具足全然自在的覺性，不會被任何法門所束縛，也不需要去追求任何一個解脫的法門，菩薩對生死輪迴不會起厭惡心，對禪定涅槃也不會起渴愛心，對持守戒律的人不會起尊敬心，對毀壞戒律的人也不會起憎恨心，對修行很久的人不會起重視心，對初學修行的人不會起輕視心，這是什麼緣故呢？因為菩薩覺知到最初心的覺性存在於一切眾生，散佈遍滿於一切境界無量無盡，永恆地清淨不動的緣故，猶如人的眼睛視野，當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環境，那麼其眼光就自然地散佈遍滿於眼前環境的每個角落，沒有所謂憎恨渴愛的問題存在，這是什麼緣故呢？因為眼光的基本結構，對環境的視野作用，完全平等，毫無角落等級的分別，沒有所謂憎恨渴愛的問題存在的緣故。

善男子！當那些菩薩及在末法世代修行的眾生，修習這個一切遍滿覺性的法門，而感到有所覺悟上的成就者，其實並沒有所謂的修行，也沒有所謂的成就，因為圓滿覺性本來就遍滿於一切境界無量無盡，永恆地清淨不動。如是當知，在宇宙中百千萬億，無量無盡，不可說，無法算數，就像恆河沙那般多的諸佛世界乃至一切世界，就如飄盪在空中的花絮那般的亂起亂滅，一會兒被雲塊隱沒，一會兒又出現在雲端，並非聚集，但也不是離散，沒有所謂束縛，但也不能稱為解脫。如是方才知曉，眾生從宇宙的最初以來，就已具足佛的覺性，而一切世界的生死輪迴及成就涅槃猶如昨夜的夢，只是一場夢幻的經歷而已。

善男子！因為猶如昨夜夢境的緣故，應當覺知到生老病死業力輪迴及與禪定涅槃，並沒有可成就或破滅的發生，有來有去的感覺並非真實只是妄念造成而已，而有關修行證悟者，並沒有真正的得失出現，也沒有需要取捨選擇的發生。若是有能夠修行證悟的地方，那麼也只是證悟並沒有修道得道及禪定這回事，也沒有可追求的自由自在及生滅循環這回事，在這些修行證悟的過程中，並沒有一個道讓你追求，也沒有一個境界讓你到達，畢竟一切沒有需要去證道的，也沒有去追求證道的人，宇宙間一切眾生及萬事萬物的最初本質，都是平等毫無分別的，也沒有生滅成壞，除了永恆不動還是永恆不動。

善男子！那些菩薩都是按照這樣的程序次第去修行的，這樣的漸進順序，這樣的思維演繹歸納，這樣的堅定目標與方向，這樣的隨緣任運，這樣的開悟證道，菩薩們就是這樣來修行求法正道的，所以就不會出現迷失迷惘或苦悶煩惱。

這個時候，世尊說法暫時告一個小段落，但為了加深聽者的印象，就再以詩頌來敘述一遍：
普眼你應當覺知，一切世界的眾生，身心都是幻化的。身體屬四大和合，心性是六塵緣起。四大作用有分離，其實並無和合者。照這樣漸進修行，一切會回歸清淨，永恆不動遍法界，沒有起止或生滅，也無可證悟之道。一切諸佛的世界，猶如空中的花絮，三世都平等存在，畢竟無所謂來去。初求菩提的菩薩，及末法世代眾生，若想要追求佛道，那就應這樣修習。